“唯論文”的科研環境助長了學術不正之風，學術垃圾井噴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一方面，出版商正加大力度打擊論文工廠，推出新型論文造假檢測工具；另一方面，改變“不發表就滅亡”的學術氛圍也成為共同呼吁。

論文造假層出不窮

當神經心理學家Bernhard Sabel將他的論文造假檢測器投入使用時，他對發現的結果感到“震驚”。在篩選了大約5000篇論文后，他估計2020年發表的神經科學論文中多達34%可能涉嫌編造或抄襲；在醫學領域，這一比例是24%。近日，Sabel和同事在論文預印本平臺medRxiv上發布了相關報告。這兩個數字遠高于2022年一項關于論文工廠研究所估計的2%基線。

(資料圖片)

來自德國馬格德堡大學的Sabel——同時也是《恢復性神經病學和神經科學》的主編——驚呼道“這太難以置信了”，就好像“有人告訴你，你吃的東西有30%是有毒的！”

Sabel的發現驗證了人們普遍懷疑的事情：期刊上涌現越來越多的來自論文工廠的學術論文。

學術界有專門的論文工廠產業鏈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論文工廠收取費用，替研究人員將造假的論文提交給對口的期刊，壓縮期刊出版周期以達到快速出版的目的，或出售作者署名。

知名出版商于5月發布的公告強調了這一威脅：它關閉了旗下4份期刊，因為發現這些期刊被論文工廠的文章“嚴重侵蝕”。

上文提及Sabel所使用的論文造假檢測工具依賴于2個指標——使用私人、非機構電子郵件地址的作者，以及列出與醫院有隸屬關系的作者。然而，這不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因為誤報率很高。其他論文造假檢測器的開發人員通常很少透露他們的工具是如何工作的，但他們也面臨著類似的問題。

盡管如此，檢測工具還是帶來了打倒論文工廠的希望，論文工廠大量生產包含部分或全部抄襲或捏造的文本、數據和圖像。有些論文甚至通過了那些不嚴謹審稿人的認可。此類論文可能會腐蝕科學文獻、誤導讀者并扭曲系統評價。最近出現的ChatGPT等人工智能工具更是加劇了這種擔憂。

新工具有望甄別假論文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為了反擊，代表120家出版商的國際科學、技術和醫學出版商協會（STM）正在領導一項名為Integrity Hub（誠信中心）的工作，以開發新工具。

STM沒有透露太多有關檢測方法的信息，以避免走漏消息。“這是一場軍備競賽，”Integrity Hub的產品總監Joris van Rossum說，造假的一個跡象是引用了許多被撤稿的論文，另一個跡象是通過電子郵件發送的手稿和評論，這些ip地址看起來像合法機構的地址。

20家出版商——包括Elsevier、Springer Nature和Wiley等大型出版商——正在幫助開發Integrity Hub工具，其中10家出版商預計將使用該組織于4月份推出的論文造假檢測器。STM預計今年還將試行一種單獨的檢測工具，用于檢測一稿多投的現象。

由于項目剛起步，STM尚未生成有關準確性或誤報率的數據。但捕捉造假論文數量越多，誤報的概率也越高。Sabel的工具在假論文的測試樣本中能夠正確標記近90%的欺詐或撤稿論文。然而，在真論文的測試樣本中它將高達44%的真論文標記為假論文。由此可見，結果仍然需要由經驗豐富的審稿人來人工確認。

審查可疑論文可能很耗時：2021年，Springer Nature對大約3000篇疑似來自論文工廠的論文進行了發表后審查，需要多達10名兼職和全職員工。（Springer Nature每年發表約400000篇論文。）

不過，4月份發布的最新期刊指南可能有助于減輕工作量。由出版商資助的非營利性出版道德委員會表示，即使證據是間接的，他們也可以決定拒絕或撤回懷疑由論文工廠生產的論文。在此之前，舊版指南鼓勵期刊向每篇可疑論文的作者詢問更多信息以輔助判斷，但溝通可能會引發冗長的來回爭論。

論文工廠或可內外兼攻

打擊論文工廠的兩條路——疏與堵。從內部而言，要疏，即消除科研工作者盲目追求論文的信念；從外部而言，要堵，即聯合出版商以及期刊集體抵抗。

科研工作者面臨著“不發表就滅亡”，這個壓力是很大的障礙。Joris van Rossum表示，“我們考慮與機構合作，探討如何取消可能會產生這些不利影響的一些‘專業’的激勵措施。”Sabel表示，這種壓力會促使沒有時間研究的臨床醫生轉向論文工廠。

Byrne表示，出版商應該尋求外界的幫助，以改進支持論文造假檢測工具的技術，盡管這需要對其工作方式保持透明。“當工具是閉門造車時，沒有人可以批評或檢驗檢測器的性能”，她補充說，更公開、更廣泛的合作可能會事半功倍，趕在論文工廠反偵察之前攻破。

一些學者表示論文工廠的論文會逐步遷移到影響力較低的期刊，而檢測它們的資源較少。但如果許多期刊聯合行動，整個論文工廠產業的生存空間會急劇萎縮。

參與Integrity Hub工具開發的咨詢顧問Adam Day看到了一些希望：標記論文工廠目標的可疑期刊，可以迅速阻止更多的欺詐性投稿。

用Papermill Alarm自動檢測器進行的一項分析數據，每列顯示月發文數量

由Adam Day擔任創始董事的公司Clear Skies進行了一項分析（如上圖），在一份2020年的報告點名涉嫌包含論文工廠論文的期刊之后，使用Papermill Alarm自動檢測器進行的一項分析發現，其中一份期刊中此類論文的數量迅速且急劇地下降。

參考資料：

https://www.medrxiv.org/content/10.1101/2023.05.06.23289563v1

https://publicationethics.org/node/55256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fake-scientific-papers-are-alarmingly-com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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